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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花雪

发布时间:2019-09-16 16:13:19 编辑:笔名
摘要:万历年间,景岳寨的张三功在深夜离家后被劫匪绑架,险些丧命,被连夜赶路回家的牌楼村的宜民相救。在宜民一家的精心在调理下,三功伤势好转,可宜民妹子惠儿却被当地恶官看上,为救惠儿,也更为报恩,三功答应与惠儿假结婚来骗过恶官,刚躲过这场大难,官差就来抓人去修黄河大堤,宜民母亲因而去死,父亲气病。三功与宜民在去维修黄河大堤的途中遭遇洪灾,宜民下落不明。三功逃过洪灾后回到宜民家,接受了惠儿父亲临死时的重托——照顾好这个家和惠儿。为报恩情和兑现承诺,三功努力了一生。在三功离世时,三月的春天飘起了桃花雪。 凡是到过我村景岳寨的人,只要与上了年纪的老人聊起《桃花雪》的传奇故事,他们都会津津乐道地讲述。这个传奇故事,既让讲者缅怀思远,又让听者回味无穷。
这个传说故事发生在大明万历年间,这是个有关我村张氏祖先张三功的传奇故事。三功自小聪明好学,吃苦耐劳,跟父亲张景明学得了一手耕耧犁耙的好农活,又跟着村里的手艺人学得了编筐窝篓的好手艺,还能在逢年过节的“耍旱马,划龙船”的大型文艺活动中担纲主要角色。三功虽然不到结婚娶妻的年龄,但三里五村的媒婆们就差点没有把他家的门槛踢塌了,一身的布衣却掩饰不住他浑身散发出来的蓬勃英气。当他荷锄牵牛走在归家的路上时,引得大姑娘小媳妇侧目窥视。余晖透过树枝的间隙,把碎金散玉洒在高大挺秀的三功身上,也洒在哞哞欢叫的黄牛的身上。这幅工笔的《牧归图》,不知深深地打动了多少个姑娘的芳心。
父亲终于在巧舌如簧的媒婆地说合下,为三功定下了邻村的一门婚事。这位姓贾的姑娘,据媒婆说,她淑良贤德,心灵手巧,绣花描鱼,纺织裁剪,烹饪蒸煮,样样精通。虽然出身农家,但也是百里挑一的好姑娘,与三功那真是天生一对。
婚后,夫妻俩夫唱妇随,俦燕双飞,琴瑟和谐。白天,三功下地劳作,贾氏在家帮着婆婆料理家务,做些女工。晚上,一盏高脚豆油灯下,三功编篓,妻子纺棉。集市上,三功编的篓篮,妻子织的棉布,不一会儿就被抢购一空。背着钱褡裢,挑着扁担,三功一路哼着小调,幸福的云朵开满了笑脸。
一声婴儿的啼哭,打破了寂静的夜色。儿子的降生,给这个家庭带来了无限的希望,也平添了些许忙碌。日子在孩子的咿呀蹒跚中东升西落,在锅碗瓢勺的碰撞声中寒来暑去,在柴米油盐的烦恼中时空时满。
常言道:谁家的烟囱不冒烟?皇家还有一段《打金枝》的故事呢?更何况黎民百姓家?
这一日,夫妻俩不知为了何事置气。三功不理妻子,晨起兀自荷锄地,也不搭理去私塾读书的儿子。而妻子也不给丈夫留饭,吃了早饭后,她嘱咐了儿子几句后,就挎着小包袱去娘家了。傍晚,懂事的孩子放学后见爹娘仍然都没有回来,就去厨房烧火做饭。
疲倦的三功荷锄归来,见一脸黑灰的儿子在厨房烧火,顿时火气上升。“你娘呢?走了?有本事甭回来!”这句气话刚被走进院子的妻子听见,这句火药捻子,点燃了一场口舌大战。满身烟灰的子儿把母亲护到了屋里,“哐当”一声,屋门紧闭,三功的声音在屋外无力地回荡着。
推着疲倦的身子,三功在大街上晃荡着,晃累着,歪在一堆秸秆上休息。不知不觉中,竟然睡着了。凉飕飕的夜风冻醒了三功,三功勉强站起身向家中走去。拍门,再拍门,屋门始终不开。
“有本事别回来!”妻子还在生气,借用了三功的气话回应了拍门声。“娘,给俺爹开开门吧。外面冷!”孩子哀告着。“不开!他这几年的牛脾气见长了,如果不治治,那还了得?”
晨晖微曦,贾氏就起床做饭。饭做好后,贾氏就摆好碗筷等三功回来吃饭。左等右等不见三功身影。饭菜热了凉,凉了热,依然看不看三功身影。贾氏极了,忙唤儿去地寻父。儿回,言父不在。闻听此言,贾氏慌了手脚。往日置气,三功总是到大哥家借饮酒装醉后歪在侄儿的床上混过一夜,天亮就回家,该干啥就干啥去了,夫妻俩的置气就会随着太阳的升起烟消云散了,可这次,他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?
贾氏和儿子来到了大功家,大嫂看到神色慌张的贾氏,忙问出了出了什么事。贾氏简明扼要地说了三功未回的事后,就焦虑地不知所措地看着大嫂。大嫂一边安慰着的贾氏,一边喊来了正在清理牛圈的大儿子。大嫂再三地叮嘱孩子到了二叔家,见了奶奶该怎么说话,可不能让奶奶着急、生气。
“还是我去看看吧,免得婆婆再埋怨、生气。”贾氏说完,就忐忑不安地向二叔的院里走去。自从分家后,婆婆不放心身体羸弱的二功,就一直和二功住在一起。
贾氏焦灼不安地走进了二哥的家,见婆婆坐在堂屋前的枣树下缝补衣服,问了安后,就要替婆婆缝衣服。婆母抬眼看到贾氏不安的神色,就问出了什么事,贾氏吞吞吐吐地说出了丈夫至今未回的原因。婆婆唉声叹气地说:“就是功儿做得再不对,你也不能不让他进屋啊。秋夜多寒啊!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,咋办呢?他喝点酒咋嘞?吸袋烟咋嘞?刘家的黑孩不比功儿的酒量大、烟瘾大?人家媳妇咋没有吵吵叨叨的?可你呢,就是容不下他这点小毛病。我儿多辛苦啊,可你……”说着说着,婆婆眼圈红了。
“快去让他们爷几个找人哪,别杵在这儿了。”婆婆焦急地催促道。
村北的玉蜀黍地里,沉甸甸的穗儿等待着喜悦地收割。秋风微拂,满眼金波洋溢诱人的黍香。丰收在即,就等着开镰收割了。前日集上,三功特地买新镰刀。哎——这头犟驴去哪啦?贾氏站在地头,焦渴地四下里张望着,站在身边的儿子,也举目搜寻着。
村东头的码头上,渡船往来回复,就是不见三功的身影。自西北而来的汴水,静静地从村东头流过后就向东南流去。汴河两岸,时有挑担推车的行者向码头赶来。贾氏无力的靠在一棵粗壮的老柳树上,望眼欲穿地看着河对岸。儿子的好伙伴在不远处的水湾泮垂钓,看到了他们娘俩,就扬起了钓竿,一条欢跳的大鲤鱼在阳光下闪烁着粼粼银辉。贾氏牵着儿子手,失望地离开了码头。
夜色将暮,寻者陆续归来。昏黄的油灯下,众人无言。老爹坐在木凳上,不停地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,烟锅里吱吱地萦纡着淡淡的轻烟,呛鼻的烟雾时而引来几声咳嗽,沉郁的空气弥漫在众人心头。贾氏眼睛红肿,端着一碗热汤站在婆婆的床前。大哥疲惫地抱着头蹲在门口,大嫂怀里抱着吃奶的孩子,还不停地拍着晃着。“儿啊,你在哪里?”婆婆的长吁短叹,又惹来贾氏的一阵泪涟。
三功睁开了眼,他想坐起来,但浑身绵软无力就是动不了身,而后,他试了几次才勉强地坐了起来。明亮的阳光从窗帘里透了过来,照得室内明净亮堂。靠着床头放着一张八仙桌,八仙桌上,放着一把暖水壶和一个青花碗,八仙桌上方的墙上,贴着一副八仙过海的版画。我这是哪里?妻子呢?儿子呢?环顾着这个陌生的环境,三功努力地从脑海里搜索着。
“哎呀,你可醒来了。谢天谢地!”一个宏亮的声音刚落,一个魁梧的壮汉就跨进了屋里。他黑红的面容上,炯炯的目光中露着和善的笑意。白里蓝面的粗布夹袍,白袜黑布鞋,看起来爽快利落。
“请问这位大哥,我这是在哪里?”三功疑惑问。
“兄弟啊,这是我们的牌楼村。醒来就好,醒来就好。”这位壮汉边说边兴奋地向外面喊道:“爹,病人醒来了!惠儿,快去给客人烧碗热汤。”
“醒来啦,好啊。宜民啊,你去告诉郎中,让他再来调调药。”一位六十来岁的老者走进了室内,他捋着银灰色的胡须,站在床前,瞧着三功的蜡黄的脸和充满血丝的眼睛。那位叫宜民的壮汉领了父命后就出去了。
“你已经昏迷三天了,终于醒来了。你咋受了那么重的风寒,郎中又是扎针又是灌药的,就是不见你醒来。急坏我们了。”三功见这位慈眉善目的老者进来,刚欲探身下床见礼,却被老者上前制止了。
“你的身体还很虚弱,不要乱动,好好静养。一会儿郎中来了,再好好诊治诊治。”老人和蔼地说着。
“我怎么会在这里?”三功不解地问。
“这是天意啊!”老人意味深长地看着三功。
三天前的夜里,老人在外经商的儿子宜民推着独轮车走在回家的途中。离家还有百十里的路,不能再赶路了,何况时局不稳,流民、兵匪、响马不断地在中原游来荡去,路上时有“饿殍”、“路倒”,偏僻荒凉之处,冷不丁地会冒出一伙劫匪来。前方十来里外,有一处集镇,就在那里寻家客店过夜吧。想到这,他抬头看看了北斗星,又望了望朦胧夜色下自己所在的地方,然后,推着车向集镇走去。前面是一片阴森森的荒岗,此处传闻常有狐魅之类的鬼怪之事发生,而比狐魅更可怕的是,此地近来却经常被“蒙面劫匪”所光顾。白天过往行者皆战战兢兢,天一擦黑,过往的只有归林的倦鸟了。
东张西望的宜民,屏住呼吸,惶遽地穿过了荒岗,正当他刚要松口气时,忽而又紧张了起来,他模模糊糊地看到荒岗下的小路上有团黑呼呼的东西,似人若物。他不敢近前查看,唯恐遇到什么不洁的东西。他小心地推着车刚要绕过这团黑物时,恍惚间看到了黑物动了一下。他一惊,一个念头马上闪现在脑际:莫非这是劫匪乔装的路殍,专趁岑夜打劫路人的?他不由得摸了摸放在胸口的碎银,继而惶恐地推车离去。
在拐弯处,他又惶恐地回头看去,唯恐“路殍”紧追而至。然而,那个疑似“路殍”的“劫匪”还仍旧躺在原地,丝毫不见动静。他停下脚步,用手抹了一下脸上的汗珠,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。待了片刻后,仍不见“路殍”动弹,他稍微松了一口气。
他放下推车,轻轻地向那团黑物走去,想一探究竟。近了,“路殍”不动,更近了,“路殍”还依然不动。他弯腰看时,终于看清了地面上躺着的真是一个人。宜民用脚轻轻地踢了他一下,他也不动,再踢,依然不动。宜民蹲下身,伸出手,试着摸了摸他的额头。呀,滚烫滚烫的,额头上还黏糊糊的。是血,他受伤了。宜民赶紧解下腰带,把渗血的额头紧紧地缠住了。
“喂,你是谁啊?怎么啦?”他抱着这个“路殍”问道。“路殍”紧闭双眼,一声不吭。怎嘛办?管不管他?天这么寒,再这样躺下去,这个人就没有命了。救人要紧,父亲经常告诉他要多行善积德。
宜民推着病人到了集镇的旅店里,安置好病人躺进客房后,他就让店小二把郎中请来了。郎中一针扎下人中,病人轻轻地“哼”了一声,随后又昏迷不醒了。郎中用温水把伤口清理好后敷上了一些粉末,他又让宜民喂了病人一丸药。临走时嘱咐宜民要不停地用冷水给病人敷额头,用药水擦青紫红肿的身子,还得不停地喂些温水。宜民守在病人身边,一夜未合眼。天刚一放亮,店老板就催着他们赶快离开,恐怕病人死在他的店里。
宜民雇了一辆马车,拉着病人向家中赶去。
一路上,不断地给病人喂水,擦额头。过午后,马车到家了。一进家门,宜民就顾一路的劳顿,忙不迭地唤家人照看病人,他即刻亲自去几里外的镇上请郎中。
听了老人的叙述后,三功感动得想再次起身道谢,可老者还是不让他下床。
“请问老伯,您贵姓啊。我好来报答您们的恩情啊。”三功抱拳揖道。
“本人免贵姓马,你就叫我马伯吧。路遇难者,谁都会伸手相助的。”老者和善地说道,“你这是咋弄的?又是高烧,又有红伤的。”马伯疼惜地问。
三功只是无力地摇着头,嗟叹着。面对老者的关心,他不知怎么告诉这位好心的救命恩人,思量再三,还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自从那天与妻子置气叫不开屋门后,他就吸着烟蹲在了屋门口。他想,妻子消了气就会开门的。但等了一会儿后,屋内却熄了灯。天太冷,他站起身来走动走动。夜越来越凉了。夜风透过夹衣,直往骨头里钻。他瑟缩着走着,走着,不知怎么就走到了大哥家的门口,刚伸手去叩门时却又缩了回来。他怕大嫂子再拿这事开涮,惹来侄儿们的笑话,他只好漫无目的地走着走着。
夜静寂了,初夜时的圆月已经不见了,天幕中的布满了阴云,夜愈来愈阴沉了,夜风也不停地弄出了些名堂——枯叶在地上哗啦啦地卷着飕飕的凉风,这家的蓬门“忽通”,那家的木栅“呱嗒”,忽地吠狂声瘆得树枝乱颤。三功裹紧衣服,缩着脖子在这黑黢黢的夜色里瞎晃着。忽然,头部一疼,眼前一黑,便失去了知觉。
三功醒来时,看到自己躺在土窑的地面上,一盏忽明忽暗的豆油下,是几张凶神恶煞般的脸 ,有的持棍,有的拿刀。莫非自己进了地狱,使劲咬了咬舌头,很疼。不是进了地狱,就一定是进了劫匪的“魔窟”。他冷得蜷缩着,他的夹衣、夹裤还有新布鞋已经“跑”在了“黑塔”魔头的身上了。劫匪们得意看着瑟缩发抖、牙齿不停呱嗒的三功。
“入我们的伙吧,看我们多逍遥自在,要啥有啥。”“黑塔”瓮声瓮气地踢着三功说。“一会儿,你给我们推车。我们去邑镇老官家拉东西!”站在“黑塔”身边的那个手拿大棍的矮胖子用棍戳着三功说道。
“俺胆子小,看到老鼠就害怕。这些事俺做不了。”三功颤声说道。
“去!幺娃,教他练练胆!”“黑塔”向一个瘦高个呶了呶嘴。
瘦高个拎着榆木棍子,拽着三功的发髻,恐吓道:“入不入!不入你甭想活着离开!”
“俺见血就晕,从来没有杀过鸡。不但帮不了你们的忙,还会拖累你们!让俺走吧。”三功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一棍落下,三功的额头上的血就流了出来。
“你入不入?入不入?”棍子在三功的身上乱打,三功在地上翻滚着,忽然,三功身子一挺,不动了。“头,这人真没种,你看,他不行了。”瘦子用手试着三功的鼻息。
“把他拖出去扔了喂野狗!别误了我们的大事!趁着风高夜黑,赶紧去邑镇老官家拉东西!”
其实三功心里清楚得很,不能给这伙劫匪硬碰硬,哀求不行,就“假死”,只有这样才能躲过一劫。身上的单衣抵挡不了凌厉的风寒,再加上身上挨了那么多棍棒,又被瘦高个拖了这么远的路,三功真的昏迷过去了。

共 14912 字 4 页 转到页 【编者按】桃花雪,充满温情的名字,讲述一个令人唏嘘的故事。三功,一个勤劳、朴实的庄稼汉,因为与妻子偶闹矛盾,遭遇令人匪夷所思的故事。先是被土匪逼迫入伙,因不从,而被打,三功装死才逃过一劫,后又被惠儿哥哥搭救。在他养伤期间,遇到惠儿被县丞之子逼婚,万般无奈之际,三功假婚救了惠儿。因假婚三功、宜民被抓民夫。黄河决口,幸免遇难的三功备受折磨后返回惠儿家,惠儿父亲临终托付,三功又有一个新家,三功一生在两个家之间奔波往复。在三功离世之际,一场桃花雪飘然而至,也给小说一个令人感慨的结尾。小说情节起伏跌宕,谋篇布局紧扣主题,整篇小说描写足见作者具有很深文字功底。问好作者,感谢赐稿。推荐赏读。【编辑:宇蓝】【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015010721】
1 楼 文友: 2015-01-07 07:22:06 一篇传奇,述说当地故事,三功虽经历磨难,却落得个子孝孙贤,也是美满结局。
回复1 楼 文友: 2015-01-08 18:09:48 老师辛苦了,谢谢老师!
2 楼 文友: 2015-01-07 17:5 : 8 很喜欢这篇文章,被题目桃花雪深深的吸引,故事情节也非常好。 看似人间百态,终究只是沧海一栗。
回复2 楼 文友: 2015-01-08 18:10:56 感谢您的到来,希望能得到您的指教!一岁宝宝口臭怎么回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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